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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40k官方小说】《马拉克罗斯之堕》(下)

哔哩哔哩 2023-06-06 03:49:09

《马拉克罗斯之堕》(The Falls of Marakross,2016)


(相关资料图)

Steve Parker

【下】

梅桑德斯兄弟(Methandes)并非为潜行而生。他身材高大,即使对一个阿斯塔特来说也是如此,但他沿着石阶上行的脚步缓慢而坚定,随时注意着可能暴露他踪迹的陷阱和警铃。

他两次注意到楼梯间里横七竖八的细电线,小心翼翼地跨过它们,然后继续前进。一盏孤独的街灯在外面嗡嗡地闪烁,透过破碎的窗户投射出橙色的光。有那么一瞬间,梅桑德斯的影子被映到了对面墙上。然后,街灯发出最后的电击声,眨眼间就熄灭了。

他走到楼梯顶上,抵达楼道里唯一一扇门前,向一处宽敞的房间望去。虽然室内一片漆黑,但梅桑德斯卓越的视力让他立即发现了那名狙击手。不仅如此。

这个人把碎玻璃的残片散落在门口周围,这样就没有人能够趁他不注意从背后偷袭。这个狙击手不是平民邪教分子;他可能是叛变的近卫军。

梅桑德斯静静地蹲在那里,等待事先安排好的信号。

就是现在!

黑暗的墙壁上闪现出明亮的白色——一枚穿甲手雷在下面的十字路口中间引爆了。

狙击手被闪光弄得睁不开眼,他从窗台上扭过头,双手挡在眼前。

梅桑德斯向前冲去,将近身格斗刀的锯齿状刀刃深深插入邪教分子的背部。当这个大个子星际战士把刀拔出来时,狙击手的躯干几乎被撕成了两半。

尸体还没有落地,梅桑德斯就放下了刀,转而举起他的爆弹枪。他的立体成像显示器聚焦在对面大楼的屋顶。

在那里,另一名狙击手摇晃着脑袋,迫切地想要恢复视力。梅桑德斯的爆弹枪发出一声怒吼,将那名邪教徒的头颅炸碎,只留下一团黯淡的湿雾。

“西角已清除。北角已清除。”梅桑德斯对着通讯器说道。

“南角已清除。东角已清除。”另一个声音响起。

“干得好。”审讯牧师在频道上说道。“检查你们的扫描仪,我们看到有大量暴徒正向这个位置聚集。我希望从上面进行火力支援。是否使用破片手雷由你们自行决定。”

“是,兄弟,”梅桑德斯回答。他转身捡回他的刀,将其入鞘,并检查了爆弹枪的弹夹。

下方的街道上,数以千计的暴徒咆哮着向十字路口逼近。丑陋扭曲的面孔在燃烧的烙印的光芒里尖叫狂笑。他们向空中疯狂射击,在亢奋和对血的渴望中挥霍弹药。一些异教徒还举着破烂的人皮旗帜。

梅桑德斯一只脚踏在窗台上,瞄准了目标,口中喃喃自语:“他们将见识祂的愤怒。愿雄狮指引我的枪弹,让我以祂的名义打击敌人。”

他的爆弹从上方倾泻而下,死亡如雨降临。

依照审讯牧师和他数据板上地图的指引,暗黑天使们在城市中不断向前推进。面对数量上远超己方的数千名敌人,他们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伤亡。

基里斯(Kyrris)和拉尼代(Lanidei)兄弟死于绑有失窃热熔炸弹的邪教分子之手,但他们没有廉价地出卖自己的生命。勇敢的星际战士扑向自爆者,阻止了他们的行动。爆炸使数以百计的邪教分子烟消云散,也将无私的阿斯塔特活活烧死在他们的盔甲里。他们的牺牲使战团避免了更大的损失。星际战士转而让幸存的邪教徒付出代价。药剂师塔罗斯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取出了他死去兄弟们的基因腺体。阿特米斯将这两个勇敢的灵魂托由不朽的帝皇照看。

“以他之名赴死者绝不会白白牺牲,”星际战士向死去的兄弟致敬时,阿特米斯如此说道。“奥吉恩,把尸体藏起来。等战斗胜利,我们将把他们带回天使之塔安葬。”

一处宽阔的市集广场上爆发的小规模战斗中,欧托斯修士在掩护审判官随从撤退时倒在了集中的激光火力之下。暗黑天使对那些凶手进行了血腥残酷的报复,即使是海隆也对这暴烈的反应感到难以承受。

灵能者勒格朗日跪在星际战士的尸体边哭泣,直到审判官轻轻把她拉走。在她使用灵能协助他们进入城市后,欧托斯曾将她背在背上。

现在他已经死了。

但暗黑天使仍在继续前进,他们不容许自己被悲伤压倒。相反,他们将自己的心灵和思想敞开,向负隅顽抗的敌人释放出更大的怒火。

审判官海隆对他们的速度和野蛮感到惊叹。他自己的同伴也在与阿斯塔特并肩作战,但其随从中唯一一个能勉强接近暗黑天使最低杀戮数量的成员,是失去心智的克莱格66号。

只需海隆嘴里的一句话,这个鞭笞机仆就把自己抛进了变异邪教徒的漩涡之中,丝毫不顾苍白肉体上新增的伤口和弹痕,锋利的精金爪狠狠耙过胡言乱语的亡命之徒。克莱格66号将其主人之敌破碎的尸体高高抛向空中,其间不曾发出战斗的吼声——一声也没有。

当黑夜让位于白昼的到来,阿斯塔特终于挣脱了城市街道的迷宫。他们已经到达了马拉克罗斯的瀑布。

阿特米斯想象着他能在空气中闻到敌人的味道——一种腐烂的、令人作呕的厕所的臭味。“审判官。”他叫道,招手示意老人上前。

他们一起蹲在一个被烧毁的仓库的阴影里。阿特米斯指向某处,看着审判官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在那里,马拉克罗斯大坝巨大的白墙一直向天空延伸。

阿特米斯说:“很不一般。”

海隆审判官无言地点头。

大坝巨大的凹面一直延伸到悬崖顶端,几乎有两千米高。在墙的三分之一处,大约七百米的高度,流出管道排放着成吨的泛起泡沫的白水,带着无休无止的轰鸣声撞向下方的人工湖。一股凉爽的湿雾从被水柱捣碎的湖面上升起,悠然飘过岩石混凝土筑成的码头。

沟渠从水边伸展开来,许多水道在旱季被封闭的水流闸门挡住。在一年中的其他时候,这些闸门会被打开,以防湖水压垮人工堤岸。码头上有大量的仓库和工厂,西北岸是水力发电站的环形建筑,东南岸则是一座被亵渎的帝国大教堂。

阿特米斯看到审判官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因为他目睹了邪教分子对帝皇的圣殿所做的一切。金鹰已经从建筑的石面上撕下。它倒在地上,被人类的排泄物堆所覆盖,肥大的黑苍蝇在周围嗡嗡作响。

而在它原来的位置上悬挂着扭曲的混沌标志——由人骨拼成,用染血的刀片铁丝绑在一起,以被太阳晒得发白的头骨装饰。大教堂的数个尖顶上还摇晃着几百个被献祭的马拉克罗斯人的干尸。

“我们即将抵达旅程的终点,”阿特米斯说,“我必须重申我先前的警告,审判官。你绝对不要干涉暗黑天使的事务。”

海隆还没来得及作出回应,附近的奥菲亚·勒格朗日就开了口。“主啊,”她说,“它就在这里,那个黑暗而可怕的存在。”女人看上去脸色苍白。她的双手在颤抖。

“你现在还不跟我说实话吗,阿斯塔特?”海隆对阿特米斯说。审讯牧师的表情被他那可怕的骷髅面具所掩盖,但他所散发出的紧张感显而易见。

“一些不自然的东西,”女灵能者低声说,“披上了绝对的邪恶。”她喘着粗气,把头转向四面八方,疯狂地搜寻着。“他甚至此刻都在看着我们!”

海隆带着铠甲的手握住了勒格朗日的手,他说:“回到暗黑天使当中去。他们不会让你倒下的。”

阿特米斯没有说什么。

灵能者踉踉跄跄地走回了队伍。

“她还没有准备好。”海隆对自己说。“这里的邪恶正在压倒她。”

“你应该也接受自己的这份建议,审判官。”阿特米斯说。“留在我的星际战士中,在他们身边战斗。你的生存取决于此。”

阿特米斯看清了叛徒的计划:猎物反为猎人设下了一个陷阱。叛徒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进行对峙,就是因为他知道暗黑天使将被逼退至水边。无处可去。他的鸟卜仪显示,大量生物信号正从城市的各个地方向他们聚集。白昼的到来已剥夺了阿斯塔特的夜视优势,而邪教徒们由此得到了全面进攻的命令。

——我必须独自面对这个叛徒。只有我才能为我们战团带来救赎。兄弟们必须保护我的后方。必须让审判官和他的人忙于应付那些疯狂的异端。

顺着叛徒的意思,在空旷的码头上作战是愚蠢之举。弹药已经不多了,他们的储备远远不够与这样的人数进行持续交火。

“兄弟们,”阿特米斯在频道里说,“混沌的奴隶正在我们背后集结。两人一组,互相保护。西瑞尔和奥吉恩,你们负责小队指挥。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在附近的屋顶和高层阳台上就位。尽量把敌人逼入瓶颈,活用你们的手雷。”

“是,审讯牧师。”两名中士同时回答。

“我必须处理由我负责的工作。掩护我,兄弟们。不要让那些异端走狗溜到我背后。”

深绿色的巨人向他们的指挥者鞠躬致意。

“帝皇在看着我们。”阿特米斯继续说。当他说话时,他感觉自己得到了正义的热情的洗礼。“雄狮就在我们身边徘徊。他的獠牙将刺穿敌人的身躯,他的利爪将撕裂敌人的喉咙。你们就是他的獠牙,你们就是他的利爪。让帝皇的愤怒充盈你们的身心。愿你们每个人都成为死亡的风暴,以祂的名义降临到敌人头上。”

“以祂的名义。”小队回应道。

“祝福你们的武器,兄弟们。”阿特米斯又转身面对审判官。“快躲起来吧,审判官,战斗这才真正开始。”

——不要让我杀了你,海隆。不要让它成为一场意志的较量。

即使瀑布就在他身后轰鸣,阿特米斯也能听见垂死邪教徒不断的尖叫,手雷尖锐的爆炸声,以及他的兄弟们惩罚混沌仆从时爆弹枪无休止的怒吼。尽管周遭如此嘈杂,他的每一个感官也都像激光一样,聚焦在那个推开被亵渎的帝国大教堂的双门,穿过码头向他走来的身影。

“你终于追上我了,小兄弟。”那个人影低语道。这些话不是从他那张没有下巴的面目全非的脸上发出的,而是来自已经沉入腐败的动力装甲中的对讲机。即使隔着扬声器,他的声音也显得潮湿且病态。“我只需要在这个星球上等待,哦,大约一年。”

“在特兰特斯五号(Tranteth V)上,我差点就逮住你了。”阿特米斯回答。对眼前这亵渎存在的所有仇恨令他胃中一阵翻滚。“要不是你炸掉了那座桥……”

他们面对面站在瀑布的水流前。

阿特米斯很高,但这个叛徒更高。

腐败者波罗勒斯(Borroleth)。堕天使波罗勒斯。叛徒连长,不洁的纳垢的仆人。最后,一切迎来终结。

太阳从高高的悬崖边上探出头,为阿特米斯面前的人物补描出更多恶心的细节。这名混沌星际战士身披黑色陶钢,上面布满了脓包和水泡,仿佛这坚硬的表面也和他腐烂的面部一样,在某种程度上罹患了相同的疾病。

波罗勒斯的肩膀和膝盖处装饰着用受害者的骨头雕刻而成的恶魔面孔,神情邪恶狰狞。其中一些受害者正是阿特米斯的阿斯塔特兄弟。

怪物的背上挂着一件由破碎的人皮组成的披风——从死人脸上剥下的皮被缝在了一起。

“我的出现让你高兴。”堕天使笑道。

——我必须尝试。尝试是我的责任。如果能让他忏悔,也许他能引导我们找到其他人。也许……

“你的出现让我难过,让我恶心。”阿特米斯说。“你曾是帝皇亲自选定的子嗣。你曾站在我们的原体——雄狮身边。你的事迹曾在我们战团的历史上熠熠生辉。你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你怎么会堕落到如此地步?”

那潮湿的嗤笑又一次被扬声器过滤得平淡沉闷。“你希望我忏悔。我看到了你玫瑰念珠上的那些黑珍珠,你多么渴望能再增加一颗。这种欲望在吞噬你。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我也感受到了强烈的欲望。”

“这样一个可悲的家伙,除了回到神皇的光辉下,还能渴求什么?难道你不希望沐浴在他的宽恕中吗?你可以得到救赎,堕落者。我可以给你这个。”

叛变星际战士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头上的巨大脓包因此爆裂,脓液在他腐烂的五官间缓缓流下。

“为什么东西祈求宽恕?生存?卡利班被撕碎时,我被扔进了亚空间,眼看就要死于无法言说的群魔之口。但万物腐朽之主找到了我,拯救了我,并把他伟大的礼物赠给了我。你那可悲的伪神在苟延残喘,靠机器和祭品勉强维持生命时,腐朽之主却赐予我永生。我已经活了一万年,还可以再活一万年,并将献身于毁灭你们宝贵帝国的事业!即使现在,暗黑天使也在用谎言掩饰他们的行为,而你却谈论着光明和救赎。伪君子!你的兄弟在你身后死去,他们却无法触及真相。你的罪恶感侵蚀着你,在你心中燃烧,将你活生生地吞噬。你已经厌倦了这种一戳就破的把戏,不是吗?阿兹瑞尔和以西结还能把这种毫无价值的欺瞒延续多久?”

——我决不能让他的话传到我的耳朵里。他只是想摧毁我的意志。我不会听……

散发恶臭的身影越过阿特米斯的肩膀瞥了一眼,笑了笑,说:“又来了一个靠谎言生存的人。又来了一个满是虚伪的人。又是一条可怜的狗,急切地舔着你们那残废又失禁的伪帝的呕吐物。”

阿特米斯听见岩石混凝土上响起了几串脚步声。他不用转身就知道,那是审判官等人正在靠近。

“所以这就是你的猎物,审讯牧师。”海隆说。

“欢迎来到我们的小型家庭聚会。”波罗勒斯的声音隆隆作响。

在审判官身后,勒格朗日正剧烈呕吐,她无法忍受如此靠近混沌星际战士的邪恶气场。技术神甫奥西奥站在那里,甚至没能抬眼看一下前方那个可怕的家伙。

“家庭聚会?”审判官海隆瞥了一眼阿特米斯。

阿特米斯厌恶地看着这个正试图微笑的没有下巴的叛徒。

——时间到了,审判官。我警告过你不要妨碍我。我必须活捉那个叛徒。此外一切都毫无意义。你本应和我的兄弟们待在一起。

阿特米斯悄悄向前移动,拳头突然砸向叛变星际战士的面部。波罗勒斯挥动巨大的前臂接住了这一拳,并马上进行反击,用力踹向阿特米斯披甲的腹部。阿特米斯被这强力一击抛向后方,但他立刻朝着叛徒的武器踢出了一脚。爆弹枪哐当一声摔在混凝土上,随即滑过码头边缘,落进了湖里。

叛徒因失去自己那把古老的爆弹枪而愤怒地大叫,声音如金属摩擦般尖锐。他向阿特米斯走去,抬起穿着重靴的脚踩在他的骷髅头盔上。

一道激光射中了堕天使的肩膀。在如此近的距离内,爆炸直接击穿了叛徒的黑色陶钢肩甲,直达下面的病变肉体,迫使他向后退去。

阿特米斯抬起头。海隆的激光手枪在冷却时发出嘶嘶的响声。

波罗勒斯嚎叫着转过身,向污秽不堪的教堂大门飞奔。在海隆的命令下,审判官的随从们追了上去。

“不!”阿特米斯大叫。他一跃而起,快步追赶他们,正当距离快要拉近时,一个庞然大物突然炸出水面,险些将他撞倒。

阿特米斯向后一跳,翻滚躲避后迅速爬起,同时拔出了爆弹枪。他将手甲拍向胸前,激活了颈上玫瑰念珠的转换力场发生器。

在他面前,一个臃肿的可憎造物正在混凝土码头上翻滚蠕动,其恐怖程度甚至可以与堕天使波罗勒斯相媲美。

它肥大的白色身躯像一条长达30多米的巨蛆。每一节肉块都环抱着淫秽的、带粉红色嘴唇的嘴,恶臭的液体从里面涌出。刺鼻的棕色液体溅到地上,岩石混凝土随即开始起泡,嘶嘶作响。

——所以,这就是斯卡拉瘟疫的来源?

阿特米斯试图绕过它,不顾一切地阻止审判官和堕天使之间的对话,可每次他一移动,这个生物就会向他呕吐。

阿特米斯朝那团肥肉射出了爆弹。子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进柔软的身体,留下像拳头一样大的洞,但尽管那无数张嘴发出了高亢的尖叫,怪物仍在继续蠕动和呕吐,将暗黑天使同他的猎物隔开。

——没时间找另一条路绕过去了。让我们看看你要怎么应付这个。

阿特米斯一次又一次朝怪物的身体开火。这回他选择集中射击,在苍白的组织上打开了一个宽大的血洞。鲜血飞溅到地上,与棕色的秽物混合在一起。

阿特米斯从他的腰带上抽出一枚穿甲手雷,拔掉拉环,把它扔进开放的伤口。

这个怪物也发现了这一点,沉重的身躯开始移动。它疯狂扭动身体,试图向阿特米斯滚去,似乎想把他压碎,或将他卷进这场爆炸。

但那东西太慢了。

伴随着一声闷响,巨兽中间的一段从内向外炸开。

阿特米斯迅速卧倒在地。

一阵肮脏的棕色雾气降临,在接触到他的盔甲时发出嘶嘶声。但阿特米斯没有时间去担心这个问题。这个生物依然活着,或者说,它现在是两个生物了,被切下的每一段都有了自己的生命,仍在各自蠕动和尖叫。

阿特米斯迅速冲过他在怪物巨大的身体当中开辟的空间,速度快得让恶魔来不及将呕吐物喷射到他身上。

几秒钟后,他就抵达了大教堂的双开门前。他飞奔了过去。

——不要让事情变得无法挽回。

摆在他面前的场景让阿特米斯停住了脚步。

炽热的阳光穿过高高的拱顶上炸开的孔洞,也穿过繁复的彩色玻璃窗的碎片。被打碎的木制长椅的残骸散落在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尘埃在空气中闪闪发光,翩翩起舞。

在金色的光芒下,审判官马修斯·海隆站在那里,呼吸急促,他嗡嗡作响的动力剑压在混沌星际战士的脖子上。

堕天使波罗勒斯跪在离阿特米斯只有几米远的地方。鲜血从他古老盔甲上巨大的锯齿状裂口中源源不断地涌出。脸颊上的肉被割下,连着血淋淋的皮瓣垂在他的脖子上。

——他们是怎么……

然后,阿特米斯明白了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现在,审判官强大的鞭笞机仆克莱格66号就躺在那里慢慢死去,他的生命随着从致命伤口中涌出的红色血液逐渐流逝。

奥西奥,万机之神的仆人,他的强化装置在战斗中被从身上撕了下来。机械和生物部件散落四处。惨遭拆解的他分散得遍地都是。

那名资深的帝国卫队老兵尚未出现。

但灵能者勒格朗日就在那里。她一动不动地躺着,两眼上翻,皮肤变色——底下的血管在她对叛徒进行灵能攻击时破裂。

阿特米斯抬手摘下了他的骷髅头盔。他与审判官对视。审判官的目光里没有胜利之喜,没有心满意足的欣慰。只有苦涩、遗憾和憎恨。

——对谁的憎恨?

“所以,”海隆咬牙切齿地说,“审判庭达成了暗黑天使无法实现的目标。看来我终于掌握了所有的底牌,审讯牧师。要是我们能一起工作就好了。然而这本书属于圣锤修会。现在向我解释一下,暗黑天使与这件东西有什么关系?”

——他以为我们是为一本书而来?

“什么书?”阿特米斯问。

“你还在装傻?它属于审判庭,你必须明白这一点。莫尔乔(Molchoi)的Liber Nefestum对混沌势力具有重大价值。为了黄金王座的荣耀,我们修会将利用这种力量反过来对付他们。”

叛徒胸前剩下的一个没有损坏的扬声器里又传来了那种单调的笑声。“他以为你是为那本书而来。”波罗勒斯咕哝道。“让我活着,审判官,我会给你那本书,还有更多的东西。我将告诉你暗黑天使的事情。你认为他们是异端?啊,让我分享他们最深的秘密。”

——所以,科沃斯兄弟,现在到了你不会给予我指引的抉择时刻。我必须选择走哪条路。我们的秘密把我带到了这里。应该选谁:叛徒,还是这个老傻瓜?

“你这条恶犬又怎么会知道暗黑天使最深处的秘密?”海隆问。

这个问题从未得到回答。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被亵渎的圣所的墙壁间回荡。

一颗厚实的黄铜弹壳敲击着地面的石板,发出小铃铛般的脆响。

浓稠的血液溅到了审判官海隆的脸上。他喘着粗气,甩了甩头,试图抖掉眼睛里蒙住他视野的鲜血。

波罗勒斯的头部只剩下一堆肉和暴露的脊柱。这名混沌星际战士毫无生气地向前倒下。

——请原谅我,兄弟们。我不能杀审判官。虽然我厌恶他,但我不能用这样的死亡进一步玷污我们的荣誉。

就这样结束了——多年的猎杀,多年的执念。腐败者波罗勒斯,堕落者和叛徒连长,现已不复存在。

阿特米斯转过身,大步离开大教堂,脖子上的玫瑰念珠异常沉重。已经挣得的两颗黑珍珠在阳光下向他眨眼,仿佛在嘲弄他。海隆在他身后愤怒地咆哮。

“这只是个开始,审讯牧师。我将动用审判庭的资源来对付你们战团。如果你们涉嫌异端活动,我会将其揭露出来。你听见了吗?我向你保证,阿斯塔特。”

——把这该死的话留给你自己。

在科达萨的行动之后,最初的20名暗黑天使中有17人还活着。几位死者是阿特米斯认识了一生的兄弟。这些英雄被埋葬在天使之塔,他们的名字会与其他许多人一起载入荣誉纪念册。

虽然马拉克罗斯已得到净化,但阿特米斯永远无法把它看作一场胜利。

他遵守了对科达萨卫队乌特-哈拉尔上校的誓言。暗黑天使见证了污染水源的混沌肮脏造物的毁灭。他们用钷素烧毁了它尖叫呕吐的身躯。

回到斯卡拉后,阿特米斯发现乌特-哈拉尔上校已经阵亡,他的头部不幸被激光枪击中。布兰廷政委则幸存下来,埋葬了他的朋友和同伴。这座城市遭到了星球上叛军的全面围困,但随着瘟疫结束和可饮用水的重新流通,当地军队的士气得到了恢复。科达萨卫队掘开战壕,准备打一场持久战。

海隆并没有放弃寻找那本邪恶之书,他相信它就藏在马拉克罗斯的某个地方。他的随从当中只有古德温少将活了下来,他在最后的战斗期间留在了暗黑天使身边。海隆致力于击退敌人,以争取更多的时间来寻找被诅咒的Liber Nefestum一书。

当他的炮艇在斯卡拉太空港上空升起,前去与暗黑天使巡洋舰“无情”号进行高轨道会合时,阿特米斯准备向他的死翼兄弟解释自己的失败。

——波罗勒斯本可以在理性之刃下吐露出多少东西,本可以带来多少堕天使的线索?帝皇,请把我们从可恶的审判庭的干涉中拯救出来。

他凝视着他的阿斯塔特兄弟,他们正默默坐在那里沉思。他无法告诉他们,那些兄弟的牺牲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有死翼成员才能知道。然而,这些幸存者还是会毫无怨言地重复这样的行动,在他们大导师的命令下闯荡炼狱。而除了为战团的荣誉服务之外,他们从不需要更强的动机。

这就是成为一名暗黑天使的意义所在。

*完*

这个万年臭天使是不是有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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